九月的城市散步:从旧书店到江边
一个没有计划的下午,从旧书店的纸味走到江边的风里。
九月的一个周六,本来只打算出门买面包。结果面包店排了很长的队,我临时改了主意,往老城区走。
旧书店
那家书店开在一条很窄的巷子里,门口堆着一摞五块钱一本的过期杂志,用塑料绳捆着。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看手机,头也不抬地说:“随便看。”
店里有股旧纸和樟脑丸混在一起的味道。我蹲在最里面一排,翻到一本 1987 年的《世界文学》,封面已经发黄,边角卷起来,像一片晒干的叶子。里面夹着一张借书卡,蓝色钢笔字写着几个名字和日期,最后一行停在 1993 年 4 月。
我把书买了下来。十块钱。
有些东西的价值,不在于它被读过多少次,而在于它还能被谁翻开。
梧桐树与面包
从书店出来,太阳已经偏西。老街两侧的梧桐树把光切成一条一条的,落在人行道的地砖上。有人在树下下棋,围观的人比下棋的还多;有人推着自行车卖栀子花,白色的小花用湿毛巾盖着。
我还是回去买了面包。队伍短了,买到一个刚出炉的盐可颂,站在路边吃完,手指上全是黄油。店员说他们每天下午三点半出炉,卖完就没了。
江边
走到江边的时候,天开始变成一种很淡的橘色。有人在跑步,有人把脚伸进水里,还有几个小孩在比赛打水漂。风从对岸吹过来,带着水汽和一点柴油味——不算好闻,但很真实。
我坐在台阶上,看一艘运沙船慢慢开过去,船尾的水纹把倒影揉碎又拼好。那一刻什么也没想,甚至没有掏出手机拍照。
回家
回去的路上经过一家亮着灯的修表铺,老师傅戴着放大镜,在给一只旧手表换表带。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没进去。
到家已经快九点。面包吃完了,书还在包里。我把那张借书卡夹回原来的位置,想着 1993 年借走这本书的人,现在会在哪里。
有些下午不需要发生什么大事。走一走,看一看,就已经很好了。